归国留英中国学生想对一线抗疫者道声辛苦

近来,新冠肺炎疫情在英国日趋严重,截至3月23日,英国累计确诊病例5683,病亡人数已达281人。许多在英国的中国留学生都选择回国。原本选择留下的中国留学生猫猫(化名),在听说英国政府的防疫措施是基于“群体免疫”原则的消息后,也做出了回国的决定。

猫猫是英国利物浦大学数学系的一名大三学生,3月19日她从英国利物浦出发回国。“仿佛是一场战斗,一路上全副武装、小心谨慎,总共经历十几个小时的长途路程,回到祖国像是回到母亲的怀抱,充满了安全感。”

听这个姐姐说,她从大年三十开始就没回过家,因为每天要接触很多人,害怕自己如果感染会把病毒传给家人,他们现在工作两天,休息两天,真的特别不容易。

从首都机场一路到酒店,除了高铁之外,剩下的路程都是工作人员全程陪同。下了高铁都有专门的乘务员带着我,把我交到另一个工作人员手上。整个过程让我觉得特别安心,感觉回到祖国大地了,满满的都是安全感。

整个过程都有工作人员陪同,大家效率高,对接快,我在高铁上坐的也是隔离车厢,他们确保我们这些境外归国人员不会和任何人接触。

这一路下来,这些一线抗疫的工作人员都对我们特别好,让我觉得很温暖。回来后的这几天,有了这一路上的经历,我自己会在网上找很多写一线抗疫人员的文章来看。

在飞机上空姐给我们一个表格,调查我们有没有感染症状和接触史等等。有感染症状的人是第一批下去的,广播里会念他们的名字,下了飞机直接送到医院进行核酸检测。剩下的人就一批一批地下飞机,从前排开始,坐在后排的就可能需要等两三个小时。

我的朋友们基本上每个人都买了机票,而且很多人都买了四五张机票,到最后只有一两个航班能飞,剩下的全部取消。他们都是很想回来的,但大部分都因为买不到机票,决定不回国了。

我们的飞机早晨八点飞,要在机场等四个小时,我的朋友怕身体扛不住,喝了咖啡提神。我们决定不在飞机上吃任何东西,人员太密集,不太敢把口罩摘下来,所以在起飞前一人吃了两块巧克力。飞行途中如果实在太饿,就会把口罩摘开,迅速地塞一个巧克力进去。整趟路程下来,吃饭都是用巧克力解决。

其实我回国是顶着很大压力的,网上有一些人对我们不理解。我问那个姐姐,为什么你对我们这些归国人员还是这么热情。她说:“我觉得每个人都很不容易,尤其是你们这些留学生在外更不容易。”听到她的理解,我那一刻眼泪快掉下来了。

我在英国居住的社区有过一例确诊,所以我如实说明了情况,下飞机后就被带去做体温检测。如果没有症状和接触史的人,下了飞机就可以直接回去。

飞行途中我全程戴着护目镜,第一程航班的时候,我旁边坐了一个英国人,他算是比较有防范意识的,戴着手套和口罩。但他途中一直在咳嗽,我因为担心全程不敢摘护目镜和口罩。后来听说我乘坐的那趟航班有确诊的人,非常惊险。

我现在在鄂尔多斯的一个集体隔离的酒店,每天有专人给我们送吃的喝的,酒店的费用是自理的,一天二百元。我们的走廊是封死的,不允许任何人探望,送东西给我们的人也是把东西先放下,他们走了以后我们才能去拿。

英国曼彻斯特机场的所有工作人员都没有戴口罩,他们给我们检查的时候也会要求我们摘掉口罩。

3月19日当天,我凌晨三点从利物浦出发,预约了一个华人司机,在凌晨四点将我和朋友送到了曼彻斯特机场。

从机场出来以后,我被送到新会展中心,那里有每个省市的负责人。

之前在国外因为不了解,我没有办法感同身受他们的辛苦,但是这一路下来,和他们交流,亲眼看到他们的艰辛,我真的非常敬佩他们,我想发自肺腑的对他们说一句:你们辛苦了!

买好机票后,我就开始做行前准备。当地的超市基本上都卖空了,我只能从亚马逊上购买一系列的防护物资,包括护目镜、防护服、一次性手套、洗手液、消毒纸巾、鞋套,甚至还买了一次性马桶坐垫。

我真正下定决心回国,是在3月13日。那天英国首相鲍里斯在新闻发布会上宣布将采取“群体免疫”措施(编注:口述者这一理解不准确。英国首席科学顾问帕特里克•瓦兰斯13日接受媒体采访时表示政府的抗疫措施可以建立“群体免疫”,但英国政府从未公开表示过“群体免疫”是其官方抗疫措施),我就觉得情况不太对,我的父母看到后也非常担心,让我一定要买最快回国的机票。于是,我当天晚上就买了19日回国的机票。

3月22日,猫猫向澎湃新闻讲述了自己归国的波折经历。以下是猫猫的口述。

其中,全国检察机关介入、办理抗拒疫情防控措施造成新冠病毒传播类犯罪(含以危险方法危害公共安全罪、过失以危险方法危害公共全罪、妨害传染病防治罪)330件406人,妨害公务罪966件1262人,寻衅滋事罪309件381人,故意伤害罪30件33人,制假售假类犯罪(含生产、销售伪劣产品罪,生产、销售假药罪,生产、销售劣药罪,生产、销售不符合标准的医用器材罪,销售假冒注册商标的商品罪)925件1990人,非法经营罪(哄抬物价)153件252人,诈骗罪3401件3648人,编造、故意传播虚假信息罪41件41人,破坏野生动物资源类犯罪(含非法猎捕、杀害珍贵、濒危野生动物罪,非法收购、运输、出售珍贵、濒危野生动物、珍贵、濒危野生动物制品罪,非法狩猎罪,野生动物资源类非法经营罪)605件841人,其他涉疫情犯罪307件491人。

降落北京后就是长时间的等待。

前往北京的航班上,多数乘客全副武装。 本文图片均由受访者提供

我买票的时候,那趟航班只剩下最后几张票,我刚买完,我的一个朋友就买不到了。当时的回国机票价钱已经被炒得非常高,我很幸运,花了5100人民币买到的,我另一个朋友则花了6200元。后来上了飞机得知,有的人花了一万多才买到机票,价格变化特别大。

上飞机前也没有工作人员给乘客测体温,我们的航班有人报备自己发烧,但机组人员也没有管,还是让上飞机了。阿联酋阿布扎比机场好了很多,所有工作人员都戴了口罩,而且是两层,还戴了一次性手套。安检的时候也会有专门的小房子,检测乘客的身体状况。

学校在3月13日就通知停课了,也没有通知具体什么时候开学,只是粗略地说是复活节之后,所以回国不会影响学业。但是这边的房租是一次性付了一年的,只好把房子空着。至此,行前准备就基本结束了。

我家在内蒙古鄂尔多斯,我在工作人员的陪同下找到了内蒙古的负责人,买到了最近的高铁票,坐高铁到了包头后,我在鄂尔多斯居住的社区负责人开救护车来包头,把我接回了鄂尔多斯,送到酒店隔离。

我是英国利物浦大学数学系的大三学生。意大利疫情爆发后,我意识到欧洲的情况不容乐观。但是当时我们学校不建议学生回国躲避疫情,并且告诉学生,如果出了英国国境,就不允许回去参加期末考试。所以,尽管英国的确诊数字一直在增长,我还是没有选择回国。

一路上,这些工作人员给我讲了很多他们的故事。在北京上高铁之前,那个隔离房间只有三个境外回来的人,还有一个工作人员姐姐。那个姐姐知道我们都没怎么吃饭,就很贴心地去零食店自费帮我们买了火腿和方便面。她看到我不够吃,还想给我再买一点,但当时高铁已经来了。

从阿联酋到北京的航班上,基本上都是中国人,大家的防范意识很强,防护都做得很到位。空姐给的水杯也是一次性的,消毒也做得很到位,我这才稍稍感觉有点放心了。

N95口罩是早就准备好的。国内疫情严重的那段时间,国内的亲友们买不到口罩,我就在这边帮他们买了150多个口罩。我爸妈那会儿刚好来英国陪我一起过年,我就让他们回国时候帮我把口罩捎回去了,也给自己留下了几个。现在这边已经完全买不到口罩。

这一路上我最大的感触就是我国抗疫一线的工作人员真的太不容易了。